证券时报

  证券时报记者 刘敬元

  备受关注的保险资金2023年全年投资收益率近日揭榜。

  2月21日,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数据显示,截至2023年年末,保险资金运用余额为28.16万亿元(包括独立账户和非独立账户,不含部分风险处置机构),同比增长11.05%;2023年的财务投资收益率为2.23%,综合投资收益率为3.22%。

  两项指标处逾十年低位

  据记者梳理,2023年保险资金的财务投资收益率、综合投资收益率两个指标均处于十多年来的低位。其中,2.23%的财务投资收益率创下了2008年以来的最低水平,也是2008年之后首次降至3%以下;3.22%的综合投资收益率,则是2011年以来的“次低”,仅好于2022年的1.83%。

  对于保险资金2023年全年投资收益率的表现,业界已有一定预期,资本市场大幅波动是影响业绩的主因。从2023年全年看,一季度表现最好,其中1~2月股票市场回暖,3月以后风格快速轮动,热点主题如生成式人工智能、“中特估”、北交所概念等轮番切换,让注重长期价值投资的保险机构面临不小考验。此后,二、三、四季度保险资金的投资收益逐级而下,只是全年最后两个交易日的大涨,让机构获得了一丝喘息。

  上市险企发布2023年前三季度业绩时也对投资业绩低迷给出了原因。中国人寿方面就表示,2023年的投资环境复杂多变,整体上仍然是非常困难的一年。当年前三季度,股票市场持续低迷,且结构分化明显,导致权益投资收益同比下滑。同时,低利率环境下固收息类收益下行,导致整体的投资收益承压,这也是保险行业共同面对的难题。

  股票投资在保险公司的整体资产配置中属于“关键少数”,2023年股票市场从两方面影响着保险公司的投资业绩。一方面,市场行情极致分化,对保险公司特别是大型机构投资者形成挑战,2023年持有的权益组合形成一定的价差亏损;另一方面,2022年、2023年资本市场维持低位震荡,按财务准则,在可供出售资产中,股票价格低于初始投资成本的持续时间超过一年的,要计提减值,减值损失增加,也使投资收益承压。

  综合收益率仰仗债市牛

  保险公司的投资收益率维度比较复杂。据保险公司投资人士介绍,上述两个收益率指标为监管统信部门口径,是行业最早的一套指标,有较高可比度。此外,还有资产负债管理口径、偿付能力报告口径的投资收益率指标。

  总体上,财务投资收益率可以理解为影响利润的投资收益的业绩,即相关的投资收益都对利润产生了影响;而综合投资收益率为各类收益的业绩,即包括未计入利润的浮盈浮亏在内的收益率。

  从2023年情况看,保险资金的综合收益率高于财务收益率,意味着有投资浮盈未体现在利润中。因此,行业出现了一种情况——一些保险公司2023年综合收益率较高,达到了5%甚至6%,但财务收益率同比降低,净利润也同比下滑。

  综合投资收益率表现好于财务投资收益率,浮盈来自何处?据记者采访了解,浮盈主要来自债券类资产。一部分债券本身处于可供出售资产类别的,因2023年债市走牛而市值提升,体现为浮盈。此外,还有保险公司执行新金融工具准则的原因,将部分长久期债券资产从“持有至到期”转为“可供出售”,进而在新准则下成为“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金融资产”,这也使其在债市走牛之下,获得了债券资产市值浮盈。

  阶段承压或趋势下滑?

  对于保险公司来说,业务价值的长期投资收益率精算假设普遍为5%及以上,若投资收益率低于5%则会让业界倍感压力,因为这意味着业务价值、内含价值的一个根基动摇。自2021年以来,保险业整体投资收益率已连续三年低于5%。

  其中,财务投资收益率每年跌破一个整数关口,2021年、2022年、2023年分别为4.84%、3.76%、2.23%;综合收益率则在较低区间波动,2021年至2023年分别为4.45%、1.83%、3.22%。

  投资收益率持续几年偏低,让业界探讨利差损风险应对的紧迫感提升。事实上,为降低业务刚性成本,去年7月底,寿险公司传统险预定利率上限从3.5%切换到3%,而2023年的投资收益率水平已逼近这一降低后的寿险负债定价利率。在行业主体中,人保寿险2024年工作会议提出“做精资负管理、防范利差损风险”的要求,在“老七家”寿险公司中首家明确提出了利差损风险防范问题。

  对于近三年的投资业绩表现,有观点认为,保险公司是长期机构投资者,应给予长期观察维度,不放大现阶段短期表现的影响。回溯过往,保险公司的投资收益也经历过多次波动。比如,2010年至2012年连续三年低于5%,而当时投资收益率精算假设多为5.5%。情况较为极端的2008年,保险公司的投资收益率更低至1.99%。不过,保险公司的投资收益率在更多时候还是高于5%,2007年一度超出12%。经过多次市场周期的洗礼,保险公司表现出较好的获取绝对收益和长期稳健业绩的能力。

  不过,针对2021年以来保险公司投资收益率连年低于5%的情况,有业界人士认为要对此予以重视,需要尽可能研判这是投资业绩的阶段性承压还是趋势性下滑,如果是后者则需及早研究应对。